砂之器 - 歌詞MV研究丨愛與寬恕的課題丨說聲對不起 by Hey詞研究學會丨戲痴HeyChill

〈再以「砂之器」預測重生第三部曲及更遙遠的世界〉

節錄自:香港音樂及歌唱協會    原文網址 :link       影片連結:https://youtu.be/US9ZfKeWjXQ

我開始留意《砂之器》的填詞人小克,是在多年前他將陳奕迅的《一絲不掛》改成《一枝得啩》的時候,幽默搞笑之餘填詞功夫亦見功架。之後繼續留意他,發現他不是只懂搞笑的,而是心中擁有著一團火,情鬱於中,自然要發之於外,可以寫出為樂壇抱不平的《樂壇已死》,也可以寫出有濃厚佛學因果觀的《狂人日記》。真的萬萬想不到,本頻度之前分析JER的《狂人日記》短片,竟然有幸被小克看到,並為「重生系列」第二部曲《砂之器》的靈感來源沾上一丁點兒邊。《砂之器》甫推出便來勢洶洶,不但有份製作這歌的小克、王雙駿和JER都分別詳盡地講述這歌的創作意念和特色,各樂評人、樂迷,甚至連補習天王都搶著對這歌進行解讀,幾乎已經將這歌的內容剖析得極為透徹了,小編自問不材,未能在上述的專家之外再貢獻對《砂之器》的更多分析了,所以今次這段短片,將會延續本頻度之前分析《狂人日記》的角度,透過《砂之器》預測「重生系列」第三部曲的內容。若果《狂人日記》主要是講佛家的「貪」、《砂之器》主要是講佛家的「嗔」的話,第三部曲則很可能是講佛家的「癡」。佛家指出,「貪嗔癡」三毒是人類墮入無限輪迴的原因。想知道下一部曲的主角能否突破不斷重生轉世的宿命?那就要繼續期待小克的天馬行空了。


自去年的「物語系列三部曲」,到今年的「重生系列三部曲」,除了要驚歎創作班底的高質外,更重要的是公司背後「開綠燈」支持。因為如此深奧和艱澀的主題,實在和市場主流的商業元素差距太遠,若非公司夠開明和獨具慧眼,恐怕上述兩個系列都未必能夠被一眾樂迷享受得到。之前本頻道的短片已經詳細分析過《狂人日記》,指出歌中的主角犯了佛教所講的「三毒」之一──「貪」,小編便根據這脈絡預測第二部曲的主題應該會跟其餘的佛教「三毒」──「嗔」和「癡」有關,而取材則根據去年的「物語」系列通常會於歌詞和旋律結尾處揭露緊接的下一部曲的取材。由於《狂人日記》結尾部分特別提及過「一家幾口引發共業」,再加上上文提過第二部曲可能與三毒中的「嗔」有關,而「嗔」又最容易於不能改變彼此關係的家庭中產生,所以便順理成章地預計下一首歌都可能以家庭作為故事背景。結果今次這首《砂之器》真的採用了「嗔」這個主題,而取材則選用了母親和兒子所組成的二人家庭。若根據《狂人日記》和《砂之器》的故事脈絡,會發現《砂之器》更像是《狂人日記》的「前傳」,即時間的推演上兩者應是相互倒轉的,因為《狂人日記》中已經明確指出歌中主角在瘋狂半生後「突然合手擱筆方知悔恨」,正正是與《砂之器》中的「說聲對不起讓愛永久」遙相呼應。這亦意味著《砂之器》的主角雖然對媽媽說了一聲:「對不起」,但下半生仍然會繼續陷入《狂人日記》的宿命循環。


導演SHENG在媒體中講到,他和小克在構思MV時已有共識,由於《狂人日記》的拍攝手法太深奧難懂,普羅大眾未必容易理解,因此今次《砂之器》刻意要拍得「貼地」一點。其實親情本身已經是一個永垂不朽的主題,很容易就會勾起和牽動樂迷的回憶和情緒,所以樂迷對MV的回響很大也十分正常。而MV中出現的線索,也和《狂人日記》緊密地串連了起來。《砂之器》MV起初見到一個年老的男人看著死去的妻子,許下了來世要與妻子變成母子的靈魂契約。細看該年老男子的樣貌,與《狂人日記》中的麵店老闆並非同一人,加上其穿著的也像是一套長衫,明顯年代比較久遠,所以《狂人日記》所描述的時間必定晚於《砂之器》。另外更明顯的當然是JER在《砂之器》中所飾演的角色,其實就是《狂人日記》內的那個「狂人」,這從兩個MV都共同出現過JER身處的BAND房及房內的海報,以及工廠地下的環境便可得知。由此推斷,JER雖然在《砂之器》中向患有腦退化症的母親說了無聲的「對不起」,恍惚學懂了寬恕,從此參透了人生。但似乎故事尚未結束,這才會有之後《狂人日記》中:「一家幾口引發共業終於再次陷入狂」。似乎一句「對不起」,未能化解所有業障,因此當JER「誌下半生狂盡退守」後,仍然會墮入「狂」的惡性循環。


前文已提過,《砂之器》推出不久,小克、王雙駿和JER等幾乎將歌曲的創作流程全部剖析了出來,樂評人和歌迷也從不同角度分析了歌曲的內容,在此要繼續向大家推介《戲痴HeyChill》的YOUTUBE頻道,她分析《砂之器》的歌詞和MV十分詳盡和準確,值得大家花時間看看。我在這裏反而想跟大家談談小克在《砂之器》中帶出的另一個輪迴轉世「小知識」,就是所謂的「靈魂契約」。小克似乎對身心靈的知識頗有研究,也看過不少相關書籍,因此在去年的「物語三部曲」和今年的「重生三部曲」,其實都在向樂迷介紹身心靈的知識,在他而言可能是「自肥」,在樂迷而言其實已有普渡之功。《砂之器》講述年老男人選擇與妻子來世成為母子,其實這就是靈魂契約的具體呈現。很多人會以為輪迴轉世只是個人的事,來世所遇的人和事都是未知的,甚至有更多人連靈魂和輪迴也不相信。當然,小編並非在這裏導人迷信,相信與否取決於個人選擇,最重要其實是互相尊重。所謂的靈魂契約,是指靈魂在今世完結到下次轉世之間與其他靈魂所訂立的契約,每份靈魂契約都包含一份靈魂功課,來世將會成為自己的人生課題,目的是協助靈魂向至善的方向進發。當然,有些靈魂契約是由自己選擇的,但也有些靈魂契約是由其他靈魂主動跟自己簽訂的。


《砂之器》所描述的年老男人,就是主動選擇轉世後繼續與妻子的靈魂訂立靈魂契約。根據歌曲MV的說明文字,年老男子於來世的人生課題是「宿命和原諒」。由於年老男人生前十分狂妄,傷害了很多人,而他認為傷害得最深的,是他的妻子,所以便選擇與妻子來生成為母子,血脈相連,再次學習前世未完成的課題。《砂之器》的歌詞已清楚指出年老男子與妻子生前是有「仇恨」的,所以年老男子於來世「想修補過去」。由於前世業力未除,今世將會繼續承受果報,所以透過今世的關係,便可以推斷前世的景況。在《砂之器》的MV中,講到JER小時候的母親沉溺煙酒,JER為了母親的健康將香煙收藏起來,結果遭到毒打。JER被打後離家出走,母親不斷打電話尋找他。這個情節雖然令人看得很揪心,但當中卻能看到JER和母親之間其實存在著愛,大家互相都是緊張對方的,只是所用的方法錯誤而已。由此推測,年老男人生前和妻子的關係應該也是很差的,但彼此仍是深愛著對方。為了讓年老男人體會妻子被傷害的感覺,在來世也讓母親對自己施加傷害,一來可以看作是對妻子的贖罪,二來也可以看作是學習如何在仇恨中寬恕對方。到了《砂之器》MV的結局,JER終於對母親說了對不起,但這便意味著今世的課題完結了嗎?當然不是了!年老男人來不及對妻子說對不起,JER難道也不是嗎?妻子死後,年老男人不能獲得妻子的原諒,與母親患上腦退化症後,JER不能獲得母親的原諒其實是相同的,歷史其實在不斷循環著。


來到這裏,便要談談《砂之器》的宿命主題。歌詞「根本那宿命定律刪不走,恆河沙數星宿,尚未綻放出自由」,充滿了極濃烈的宿命主義。再回頭看《狂人日記》,更能體會到宿命不但會在輪迴中不斷重複,甚至在今世都會遭逢「現眼報」。如此看來,靈魂豈不是要永遠循環經歷相同的人生的課題?並且永遠沉淪於痛苦之中?非也。本頻道分析《狂人日記》時,提及過宿命論和自由意志的對立,但是在靈魂的輪迴中,卻同時包含了宿命論和自由意志,即是說,今世遇到的人和課題,都是轉世之前已經訂立了的,因此有人「含著金鎖匙出世」,有人則生於飢荒亂世,這些都是宿命,不能改變。然而,轉世前選擇來世經歷甚麼人生課題、與甚麼靈魂簽訂契約,到來世如何去完成人生課題、選擇作更多的業障還是積善,其實都是自由意志的彰顯。犯了錯,你可選擇誠心纖悔並改過,也可以選擇續錯下去,這都是自由意志。《砂之器》歌詞提到「只有愛可衝破漏光的缺口」和「說聲對不起讓愛永久」,其實就是今世的選擇。你可以選擇去愛,也可以選擇繼續去恨。若選擇後者,即今世課題未完成,靈魂須再次轉世直至課題完成為止,好像宿命一般;若選擇前者,即今世課題完成,靈魂來世可學習其他未完成的課題,距離修畢所有人生課題的距離又近了一步,從此打破宿命。可惜的是《砂之器》的主角最終仍未能打破這個宿命。


接著小編就會回應本文的標題,大膽預測一下「重生系列」第三部曲甚至是下個系列的歌曲內容。不同於《狂人日記》,《砂之器》推出之後已有很多資訊和「重生系列」的第三部曲有關,可以先作一些整理。其實JER已直接說出了下一首歌的主旨是「I LOVE YOU, THANKYOU SO MUCH」,即是愛和感恩。其實上文已提及過,《砂之器》最尾的一句是「說聲對不起讓愛永久」,其實已明顯地將《砂之器》的主旨「對不起請原諒我」和下一步曲的主旨連貫起來。而王雙駿的IG亦坦言「重生系列」三部曲的DEMO早已存在,並且三首歌必須是首尾呼應。再者,無論是「物語系列」到今次的「重生系列」,每首歌的結尾都會揭示下一首歌的內容或主題,真的很像靈魂的輪迴轉生!其實「對不起」的力量的確很大,但也要看說「對不起」的心態。佛家十分重視懺悔,因此經文也有「罪若起時將心滅,心若滅時罪亦亡;心亡罪滅兩俱空,是則名為真懺悔」之說,而《狂人日記》中的「狂人」唸〈大悲咒〉,也屬於懺悔的一種。但是若徒具懺悔的形式,根本未有去彌補錯誤,懺悔便沒有用了;若懺悔的人繼續執著於自己的錯誤,感到自己沒法彌補過失,這便不是懺悔,是悔恨,同樣是沒有用的。《狂人日記》的歌詞「突然合手擱筆方知悔恨」,以及《砂之器》MV的主角悔恨自己未能在母親患上腦退化症之前道歉,其實都是對自己的悔恨而非真正的懺悔,因此「再次陷入狂」便成為必然而無法逆轉的宿命。


雖然JER已經將下一部曲的主旨揭盅,但是其選材和具體內容仍然是個迷。小克的FACEBOOK帖文透露,他已經開始就落筆寫第三部曲閱讀一本書,但卻沒有明言是哪一本書,故引來不少樂迷猜測。書海浩瀚,要知道他究竟閱讀哪一本書實在不得而知,但由於「重生系列」的第一及第二部曲均以膾炙人口的小說名稱作為歌名,因此相信第三部曲也不會例外。小克在帖文中提到我們要「愛𡃶自己,才能重拾尊嚴」,以此再配合《砂之器》MV的說明文字中也提及過「狂人」傷害了很多人,最後更傷的是自己,因此預測第三部曲所講的「I LOVE YOU」,並非單指愛其他人,愛的還包括自己在內的宇宙萬物,就如佛家所講的慈悲心,是一種大愛精神。上文提過在《砂之器》中JER在母親患有腦退化症後才說出了對不起,因此前世業力未能消除,就算「日記罰抄每天萬遍〈大悲咒〉」也未能改變,所以最後才會「再次陷入狂」。而由於「再次陷入狂」,因此最終才會見到麵店老闆上吊自殺,延續所謂的「因果業力程式」,要在來世繼續受到果報,未能扭轉宿命。要真正扭轉宿命,其實就是《砂之器》最後一句「說對不起讓愛永久」,是真正的愛與寬恕。如何能達到真正的愛與寬恕,並且對宇宙萬物產生感恩之心?這個課題實在太大也太艱深,但對全人類來說也十分重要,要怎樣才能令世人明白,就要靠小克的妙筆生花了。


《砂之器》的MV說明文字也提到「嗔恚,總起於無明」,而「無明」,亦即是佛家「三毒」中的「癡」。佛家認為「癡」即對世間道理及佛法義理迷惑不解,才會生出「十二因緣」和輪迴。《砂之器》MV中的主角,不明白為何母親會沉溺煙酒,不明白為何會毒打自己,於是便選擇了離家出走,從此對母親生出怨恨之心,這豈不就是由於MV中的主角不明白前世業力和今世果報的「癡」,從而生出對母親的「嗔」嗎?到了JER長大了,因悔恨自己所犯的錯誤而每天抄寫〈大悲咒〉來懲罰自己,到年老時更因悔恨而上吊自殺,這豈不就是不明白真正懺悔的意思的「癡」而生出對自己的「嗔」嗎?那麼怎樣才能消除「癡」呢?真的要剃度出家做和尚嗎?不是的。根據佛家所言,修習佛家智慧是消除「癡」的可行之法,但懷著慈悲心也是消除「貪嗔癡」帶給人類煩惱的重要法門。只是明白真理是不夠的,還需要付諸實行。如何實行?就是用愛和感恩。只要人類懂得愛和感恩,就能回歸清淨的自性,也就是佛家所言的「明心見性、見性成佛」。然而只對萬物懷有慈悲心而對自己卻欠缺慈悲心也是不夠的,所以只是「想觀眾也參透」而自己不參透也是沒有意思的,因為自己也是宇宙的一部分,所以我們也要學懂愛自己和對自己感恩,才能拾回尊嚴。


那麼下一首歌將會以什麼方式來展現「愛與感恩」的主題呢?小克在自己的FACEBOOK帖文中透露,JER在下個MV不用再抽煙了,這令我聯想起《狂人日記》MV中黑人女人決心改過並將香煙拋掉的一幕。根據這個MV內容推測,如果JER飾演的「狂人」是麵店老闆年輕時的模樣,則那位黑人女人則很可能是麵店老闆自殺後的來世,因此下一部曲的MV很有可能會講述這位黑人女人如何參透「愛與感恩」的人生課題,不但是要愛人,更加要愛自己,不能重復麵店老闆對自己懷恨而自殺的覆轍,再度「困溺海中心」。其實心理學界近十年出現了大量「自我慈悲」(SELF-COMPASSING)的相關研究,指出「自我慈悲」的廣泛定義涉及了我們痛苦中承擔的三個核心要素,即是自我仁慈、共同的人性和正念。如何能對自己慈悲一點,心理學界和不同宗教都提供了很多方法,而小編更期待的是小克將會教我們採取甚麼方法去達到「自我慈悲」。當每個人都懂得如何愛自己,「貪嗔癡」便再不能成為自己的煩惱了。當自己明白了「貪嗔癡」並非影響著自己而同時影響著普世眾人的時候,便會體會到別人的痛苦和自己的痛苦其實是相同的,那便會產生對別人乃至宇宙萬物的慈悲心。當真正懂得愛和實踐愛,距離突破輪迴宿命又近了一大步了。
今次這篇文章有點長,因為涉及的資訊實在太多,而事前的準備功夫則更多。小編自問對佛學和相關的身心靈知識毫無涉獵,唯有不斷尋找資料彌補才學的匱乏,但相對於小克和其他有份孕育《砂之器》的所有人而言,我的所謂辛勞絕對是微不足道。第三部曲作為「重生系列」的最終章,相信歌曲MV的主角在再次轉世後會真正明白到「貪嗔癡」對人的禍害。然而主角能否就此脫離無限輪迴的宿命?小編的看法是否定的,因為所謂的因果業報,可能已經累積了千千萬萬年,豈可單靠一世就能輕易地完全消除淨盡?不過,靈魂轉世學習不同的人生課題,其實毋須悲觀地認為不斷輪迴就等同墮進「苦海」,而應該被視為靈魂覺醒到臻於至善的美好歷程。「重生系列」三部曲,告訴我們為甚麼會出現「貪嗔癡」、為甚麼要不斷轉生經歷人生課題,以及如何修畢我們的人生課題,然而人生課題千千萬萬,幾乎沒有畢業的一天,所以小編十分期待小克來年開啟另一個「三部曲系列」,向一眾樂迷介紹除了因果法則以外的其他宇宙法則,讓更多靈魂得以覺醒,以配合地球的揚升。即使你不相信這些身心靈學說,也可以從細心欣賞作品的美而獲得愉悅,以及體會一眾音樂人為香港樂壇所作出的努力和貢獻。香港樂壇有他們,香港樂壇肯定不會死。